独步天下,吾心自洁,无欲无求,如林中之象。

【质辛x黑色十九】神(chi)烦(han)三十题【part 2】

※CP:质辛x黑色十九

※现代背景

※月更,准时过大姨妈(跪

※part 2:6~7(工作和世界杯耽误了我的写作!)(不知道为虾米越写越长,还憋出了剧情……)//part 1:1~5

※7/2注ーー回看笔记,发现第7题题目写错了orz导致整个文都歪了囧。。。不过原题我也是打算写这个内容的,只是原计划没有这么长,不改了。。。哭死


6、偷拍

质辛背靠沙发,双脚交叉放在茶几上,刷亮的黑色皮鞋反射着客厅吊灯的光,他吸一口烟,随即一缕云雾便朝着眼前的人袭去。

这是闍魇那迦第二次见他的老板发这么大的火。上一次还是多年以前,天阎公司刚成立不久的时候,质辛拿起厉族控股的并购意向书扔到了办公室的门上。

闍魇那迦眼前飘过去一缕寒烟,眉额之间渗出了些冷汗。他内心暗暗地感谢顶头上司那良好的家教,盛怒之下却未把他的温馨小窝掀个底朝天。

事情的起因要从质辛与黑色十九确立恋人关系之后不久开始讲起。那时候质辛喜欢给黑色十九拍照,用手机、用相机,随时随地心血来潮就要拍两张,或者拉着人自拍大头,有时候隔得远远的也要拍个背影。可是黑色十九可能是天生的不擅长面对镜头,质辛正面拍他,他总是要别过头去,拍大头的时候也总是露出腼腆的表情,拍完了还不忘丢下一句无聊。尽管他腼腆的样子也很可爱,背影中纤瘦的腰身也十分迷人,可质辛还是觉得不满意。黑色十九平日表情变化并不丰富,却不是性格冷淡,相反地他待人其实十分亲切,只是很少会反映到表情上,他觉得不必为了迎合他人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与亲近的人相处的时候才会真情流露。对质辛来说,他一抹浅浅的微笑,也像太阳一样灿烂,他皱一下眉头,都能牵动他全身的神经。只是这些种种,犹如天边流星,瞬眼即逝,质辛总是抓不住。

正当质辛苦闷的时候,他发现他的秘书闍魇那迦最近买了一台单反相机。闍魇那迦自天阎创立之初便跟随着质辛走南闯北,经历过的艰辛并不比质辛少,闍魇那迦之于质辛,既是不可割舍的左右手,也是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于是质辛向闍魇那迦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闍魇那迦,你想赚些外快吗?”

最初,闍魇那迦勇敢地说了“不”,然而在他老板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答应了这个看似艰巨其实早已驾轻就熟的任务——偷拍。质辛是要亲自验收成品的,于是每个月都会去闍魇那迦家里拜访个一两次。他看着一张张开心的十九、害羞的十九、生气的十九,还有他与十九甜蜜的双人照,非常的满足。可美好又充满期待的每一天在今天戛然而止,他发现优秀的部下给他准备的文件夹里多出了一个子文件夹——他本人的单人照,便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质辛呼出一口白烟:“说吧,缎君衡给了你多少好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这直捣黄龙一般的逼问让闍魇那迦不由得心底一惊,他不自觉地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宛如一条在砧板上做着最后挣扎的待宰的鱼。他想他的老板一定是顺藤摸瓜翻到了更久远之前的文件,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期间甚至还可能看到了他收藏的布娃娃制作教程,虽然有点小害羞,但显然求生的欲望已经凌驾了一切情绪。一切一切都只能怪自己在整理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把原本要给缎君衡的那一份放错了位置,呜呼哀哉。

其实早在中阴市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缎君衡跑来苦境市给一个当时还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当法律顾问之前,闍魇那迦便与他老板的养父认识。那时候,闍魇那迦信了那所谓老父亲对小儿子的关爱,在缎君衡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了这项不道德的交易。然而让闍魇那迦没想到的是,虎父果真无犬子。

其实质辛早应该在养父非要跨市跑来给自己的公司当顾问的时候就发现一些端倪。闍魇那迦表现得十分的殷勤,缎先生前缎先生后的。当时质辛只是以为他折服于缎君衡的能为,毕竟那是有目共睹的。然而让质辛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突然,一阵嗡嗡声救场般地骤然响起,原来是闍魇那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为何不接。”质辛又吸了一口烟,悠悠地吐出,眯起双眼直盯着他的部下,恨不得用眼神就剥下他一层皮,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缎君衡。

“……只是个骚扰电话。”这哪是救场的电话!虽然这通电话没有来电显示,但闍魇那迦心里明白,就是那个人了!他思索着瞒不过去了,可是还不想死,惊恐之间竟然忘记了去把电话挂断。

质辛觉得不耐烦,他熄灭了手中的香烟,顺手就去拿那个手机。闍魇那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质辛接通了电话,完蛋了。

“闍魇那迦,这个月的功课呢?”

“缎先生别来无恙。小那迦平日承蒙先生照顾了。”

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显然顿了一顿。

“……哎呀,是不孝子!”

“缎君衡!你居然叫我的部下监视我!”

“果然是不孝子,把为父对你的关心说得这么不堪!要不是你一直逞强不老实交代自己的近况,为父也不会出此下策,还有,你该感谢闍魇那迦,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你在苦境过得跟一条丧家犬一样,十九也不会下定决心去找你。”

“丧……呃,十九也看过那些照片?”

“啧啧啧,十九何止看过,他还把你的照片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了,你不知道?还有你小时候的奖杯奖状,情书,好几大箱呢,他全都带去苦境了,唉,都不给为父留一点念想,一个两个都是不孝……”

 不等缎君衡说完,质辛就挂断了电话,起身把手机还给了闍魇那迦:“做你该做的事情。”径直向门口走去。

“……是……”闍魇那迦双手接过手机,如蒙大赦。

他目送老板离开之后,瘫坐在沙发里,手里抓紧了那台手机,合上了双眼,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心有余悸。此时手机再次振动起来,这次依然没有来电显示。

“臭小子!我还没说完呢!居然敢挂断……”

“缎先生,是我。”闍魇那迦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声音。

“哦,闍魇那迦,你这个月的功课呢?”

缎先生啊,那迦刚才差点就见不着第二天的阳光了,您却只关心那些照片,再说,您俩父子刚才不是差点就吵起来了吗,您居然只关心那些照片……

“……我马上给您发过去。”

“很好,报酬照旧。我的两个儿子就拜托你了。”电话被挂断。

闍魇那迦心想,顾一个都已经心力交瘁了,还得顾两个。又忽然想起,上个月缎君衡的小女儿兼助理来天阎公司送文件的时候,把他拉到墙角问能不能拍到她俩哥哥亲热的照片。虽说要拍到不难,只要在总经理办公室装个摄像头,从全年龄到十八禁应有尽有。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也不想知道的。

闍魇那迦默默地抱紧了他前天刚做好的布娃娃,心里苦。


7、情书

缎君衡的一对儿子长得十分标致,从小到大都很受女同学欢迎。一个表面不苟言笑,却是外冷内热心地善良偶尔还会害羞的邻家小男孩。一个英俊潇洒,冷酷得表里如一的高岭之花,然后有一次偶然救下了爬到树上下不来的小猫之后,被人意外地发现了温柔体贴的一面,便一下子成为了全校女生的偶像。两兄弟收到过的情书和情人节礼物不计其数,自然也招其他男同学嫉妒。曾经有一次,看上去老实好欺负的黑色十九被隔壁班的混混找茬,质辛远远看见自己哥哥被围起来了,二话不说冲过去就给找茬的喂了一顿粗饱。缎君衡去学校领人的时候问起打架的理由,原来是因为自家儿子太受欢迎了,真叫他哭笑不得。

这些或大或小的风波一来二去,让质辛有了新的方针。一是买通了黑色十九班上的一个同学,让他帮忙回收那些烦人的情书和杂七杂八的礼物,交给他,扔掉。二是摆平了全年级的小混混,一统了学校江湖,为了哥哥硬生生地活成了混世魔王,导致缎君衡又多跑了几遍学校。黑色十九一看见小弟挂彩而归便来气,上前质问打架为什么不叫上他,结果被缎君衡狠狠地敲了一下脑壳。黑色十九捂着小脑袋看向质辛脸上的淤青,原来心疼更疼。

说起来,黑色十九还有些迟钝,直到又一年的情人节过去了,他才发现了异样——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女生的情书或者礼物了。

“我发现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收到过东西了。”黑色十九还不知道他的小弟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哦?是吗?”质辛惊讶他的大哥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你说,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怎会?是那些女人有眼不识泰山。”质辛想,谁敢讨厌你我就让谁死。

“唉,想起好久都没有给魅生带过糖果了。”

“这……”质辛把自己收到的那些全扔掉了,一直以来都是黑色十九在往家里带零食。因为缎君衡担心几个小孩会蛀牙,所以一直都没给买过,不过别人送的,叮嘱几句不要吃太多就罢了,总不能管得太死。

质辛又修改了方针——凡是吃的都挑好的留着,又觉得只留零食会有点怪异,于是也同时留书一封,是他的亲笔“情书”。黑色十九惊见消失一段时间的东西又回来了,不禁开始期待小妹那高兴得蹦跶的样子,然而笑容在打开信件的一瞬间凝固了。

十九,我很喜欢你。

什么玩意?小弟的字挺秀之中有锋芒,黑色十九敢说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他扶着额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总算想明白一切都是质辛搞的鬼——无聊!黑色十九把信胡乱挤成一团,顺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然而没走开几步,便又回过头去把那个纸团捡了起来,仔细地匀开压平,叠好塞进了口袋。

此后几年,质辛一直在给黑色十九塞零食跟情书。直到小妹学会了自己做点心甜品,质辛才停止了投喂,却仍然坚持着给黑色十九写信,当然全是匿名的,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收信的人,也习惯了期待下一封信,尽管对方从来不署名,他都清楚是哪一个,却一直不戳穿。质辛从一开始模仿女生们娇滴滴的表白,慢慢地变成不明所以的诗歌散文,有时候是一篇亦假亦真的日记,有时候是改换着说法把黑色十九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骚话。黑色十九每次都按捺着想要撕信的心,认真地读完每一个字,最后小心翼翼地把信收好,脸上挂满了从心底满溢出来的笑意。

某天,升上了大学之后便各自忙碌的他们在花园里碰上了,就坐在长凳上聊了起来。黑色十九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往质辛眼前晃了晃。

“哼,又是你的那些疯狂粉丝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你知道吗?以前流行过一种带香味的信纸,我都快被熏死了,但是这一次他在信纸上喷了香水,我知道最近很多女生都喜欢喷这种。”黑色十九心里笑质辛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手上沾着那个味半天都没散。

“看你很喜欢的样子。”

“当然,他总算用上一种我喜欢的香味了。”

“……呃,你认识写信的人?”

“不认识,他从来不写名字。”

“那你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

“我就是知道。”

“哼,主观的臆测,亏你还是学法的。”

“感情从来就是主观的。”黑色十九看向质辛,正好质辛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质辛率先移开了视线。

“你说感情?你认识那个人吗?你见过那个人吗?你凭什么认定就是那个人?他不告诉你名字,就说明他不期待结果,这样的感情有意义吗!”质辛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沉着冷静,他原是在质问黑色十九的,却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在捅向自己。

黑色十九不明白小弟怎么就发脾气了,这些不都是他的自导自演吗?他那拙劣的演出也只有自己能够配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还会不高兴?真是莫名其妙。

“质辛,你是不是……”

“我去上课了。”不等黑色十九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质辛便起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应该说,他逃走了。他突然害怕黑色十九接下来要说出的每一个字,他在害怕他编造的梦境要被无情地撕破。只要不捅穿,他就能一直待在黑色十九的身边,做着他的“疯狂粉丝”。他明明毫不期待的,却又十分在意。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只要继续往前走便能够回到他的梦里去,然而天意最爱弄人,他回头了,远远看见黑色十九亲吻着那封他写的“假”情书。那样子极其温柔,脸上写满了爱怜,下一刻便要倾注到那封信中。

质辛的梦一瞬间崩塌了。他突然发现,那份爱怜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自己一手编造出来的“她”的。他从不知道自己对于黑色十九的爱恋到底从何而来,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便已经被这份感情的滔天巨浪吞没。一直以来,他在名为感情的海底仰望着水面上那些摇曳的光点,并且开始编造一个个梦,去把那些光点装点成一个冬日里的暖阳,哪怕是一丝虚假的温暖,他也趋之若鹜。这些年的千言万语,他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十九,我很喜欢你……可是就在刚刚,梦境破碎了,锋利的碎片尽数打在他的身上。他伤痕累累,却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闭上眼睛,不再去仰望水面上那个亦真亦幻的太阳,任由自己坠入了黑暗。不过没有了那些炫目的光,他反而看得更清楚了——黑色十九的爱不属于他,也不可能属于他。质辛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出了黑色十九的世界……

黑色十九看质辛那生气的样子,简直就像吃了醋似的。他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摸不透小弟的怪脾气,他总是这么任性,迟早要吃亏的,还是信里面的他比较可爱。黑色十九想着,不自觉地拿起手中的情书凑近了鼻子,清雅的玫瑰花香一下子扑进了鼻腔,真是好闻极了。他自顾自地陶醉着,不禁垂下了眼帘。他觉得这个味道像极了质辛——带刺的玫瑰冷艳拒人,殊不知那花芯却最是柔软,不凑到极近,都不识那淡雅的香气,甜而不腻,既高贵又可人。黑色十九有时候会萌生出想要独占这朵玫瑰的想法,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些情书都只是恶作剧而已,他清楚,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更何况他们是兄弟。

黑色十九一如既往地打开了质辛给他的情书。质辛,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黑色十九不禁想问。但正如质辛所说,既然送信的人不期待结果,那么收信的人便也不需要答案。他以为,只要不捅穿,那么小弟就会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给自己编这些可爱又无聊的情话。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他收到的最后一封情书……



※待续

※我们下个月再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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